本源裂痕撕开血肉，痛楚如万针齐扎。
楚昊咬紧牙关，鲜血从齿缝渗出。体内那道低语再度响起，这次不再模糊——
“献祭……献祭你自己……”
意识被拽向黑暗深处，那里有什么正在苏醒。
“闭嘴！”
他一拳砸向地面，青石板炸裂。挣扎着撑起身体，汗水泥土混着血迹。废柴意志在体内躁动，像条锁链勒住灵魂，越收越紧。
对面，未来残影静静站着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，空洞的眼底映着绝望。灰色裂纹从额头蔓延，如蛛网般爬满全身，每一条纹路都在蠕动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残影开口，声音像碎玻璃摩擦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你的本源——就是钥匙。”
楚昊瞳孔骤缩。低头看向胸口，那里有道光在闪烁——龙魂印记，也是本源裂痕的源头。废柴意志从中涌出，带着嘲讽和悲悯。
“你是祭品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声音来自四面八方，像无数张嘴在低语。灰色雾气从虚空中渗出，凝成一只巨手。掌纹中藏着咒文，那些咒文正在发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月瑶挡在楚昊身前，黑翼展开。银色瞳孔里映着怒意。
“别碰他！”
巨手没有停下，反而加速压下。月瑶抬手，魔气凝成屏障。但巨手只是轻轻一按，屏障就炸开了。她后退半步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楚昊冲上去，龙魂之力灌入右拳。
一拳砸向巨手。
轰——
手臂发麻，虎口裂开。但巨手只是晃了晃，继续压下来。他又砸了一拳，第三拳，第四拳。每一拳都带着龙魂咆哮，每一拳都让本源裂痕扩大。
废柴意志在笑。
“你越反抗，裂痕越大。”
“献祭自己，才能拯救世界。”
“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楚昊怒吼，一拳砸向虚空。龙魂之力炸开，灰色雾气被震散。但下一秒，更多雾气涌来，把他裹住。
有什么在吸食他的灵魂。
不是力量，而是存在本身。
记忆开始模糊，情绪开始消散。他想起月瑶，想起宗门，想起那些欺负过他的人。但这些记忆正在褪色，像褪色的画，一笔笔被抹去。
“不……”
楚昊挣扎，身体却像被钉住。灰色雾气钻进本源裂痕，那里有什么在苏醒。不是废柴意志，不是龙魂，而是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那个自称棋盘本身的家伙。
未来残影突然动了。
它扑向楚昊，灰色裂纹炸开。他想躲，但身体被雾气缠住。残影撞进他体内，像柄刀刺入伤口。
剧痛炸开。
楚昊看到未来——那里只有废墟，天空是灰色的，大地是死寂的。他站在最中央，胸口插着柄剑。剑柄上刻着七个咒文，那是天命的封印。
“这就是结局。”残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献祭自己，让天命吞噬。”
楚昊握紧拳头。废柴意志在体内叫嚣，说这是唯一的路。龙魂在咆哮，说这是陷阱。但本源裂痕在扩大，灰色雾气在侵蚀，他能感到自己的存在正一点点被抹去。
他必须选择。
要么放任龙魂，毁灭世界。要么献祭自己，拯救世界。但两个选择都是死路。
月瑶冲过来，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信它！”
她眼中闪着泪光，但语气坚定。楚昊看着她，想起第一次相遇。那时他是废柴，她是魔族公主。现在他是祭品，她是唯一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“如果我献祭自己……”
“那我就陪你去死。”
月瑶打断他，声音颤抖。楚昊愣住，看到泪水从她脸颊滑落。他想说什么，但灰色雾气突然炸开。
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。
那是银白面具人。
他骑在白色异兽上，面具下露出苍老的眼睛。异兽嘶鸣，震散雾气。银白面具人抬手，指向灰色巨手。
“你终于出现了。”
巨手停下，掌纹中的咒文炸开。一道裂缝在虚空中撕开，幽深得像深渊。从裂缝中，一只金色眼眸睁开。
那只眼盯着楚昊，带着贪婪和威严。
本源裂痕炸开，废柴意志从体内冲出。它化作人形，站在金色眼眸前。那张脸上带着嘲讽，还有悲悯。
“你才是最后的祭品。”
它开口，声音像远古诅咒。
楚昊握紧拳头，龙魂之力在体内沸腾。但他知道，这不是战斗能解决的问题。废柴意志是他的本源，龙魂是他的力量，两个都不能失去。
但必须选择。
“如果……”
楚昊深吸口气，看向月瑶。她眼中映着他的倒影，还有绝望。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不！”
月瑶打断他，黑翼展开。她冲向废柴意志，魔气凝成长剑。一剑斩下，废柴意志炸开。但下一秒，它又凝聚成形，更大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废柴意志说，“我是他的本源。”
“他死，我死。”
“他活，我活。”
月瑶咬紧牙关，又斩了一剑。但废柴意志只是笑，那笑声像针刺进耳膜。
楚昊闭上眼，本源裂痕在痛，龙魂在咆哮。他感到什么在撕裂，那是他的灵魂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楚昊睁开眼，看向金色眼眸。
“我就献祭自己。”
话落，废柴意志炸开，龙魂之力被抽空。本源裂痕扩大，灰色雾气涌入。身体在分解，意识在消散。
他看到月瑶冲过来，但被雾气挡住。
他看到银白面具人抬手，但被金色眼眸压制。
他看到自己化作光，飘向裂缝。
黑暗中，一只手抓住他。
那只手是灰色的，掌纹里有咒文。它一握，楚昊感到自己的存在被捏碎了。不是死亡，而是更可怕的东西——被抹去，被吞噬，被彻底遗忘。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声音响起，像雷霆轰鸣。
下一秒，楚昊被拖入深渊。
他最后看到的，是月瑶的眼泪，还有银白面具人抬起的手。
黑暗吞噬一切。
那里只有低语，还有等待他的东西。
龙骑世界开始崩塌。
裂缝从虚空蔓延，天空碎裂成无数碎片。大地震颤，建筑倒塌，万物都在哀嚎。银白面具人看着深渊，眼中闪过一道光。
“祭品已至。”
“棋盘……重启了。”
他抬手，白色异兽嘶鸣。下一秒，他化作光，冲入裂缝。
月瑶跪在地上，泪水滴落。她看着楚昊消失的方向，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
“不管你在哪里。”
她站起身，黑翼展开。魔气在周身燃烧，银色瞳孔里映着决然。
“就算踏碎深渊，我也要救你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冲入裂缝。
深渊中，金色眼眸缓缓闭上。
低语声响起，像远古的诅咒，又像胜利的宣告。
“游戏……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