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昊暴喝，龙魂本源化作金色烈焰，从体内喷薄而出。他扑向月瑶，却见弑神剑已经刺入她胸口三寸。
鲜血顺着剑刃滴落。
月瑶银灰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然的笑：“太迟了。”
大地震颤。
王座裂缝中那只巨手猛地探出，五指如天柱，抓向祭坛中央的献祭光芒。楚昊龙翼展开，周身龙鳞炸起，每一片都燃烧着本源之火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嘶吼，“献祭自己，换来的只是更大的灾难！”
月瑶没回答。
她双手握住弑神剑，狠狠往胸口一送。
“不——”
楚昊冲上去，龙爪撕碎空间，直接抓向剑刃。但月瑶身上爆发出黑色光柱，将他震飞。深渊之力在她体内沸腾，银灰瞳孔变成纯黑，黑翼展开，每一根羽毛都化作利刃。
“吾乃深渊看门人。”月瑶的声音变得空洞，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，“职责便是打开此门。”
王座裂缝剧烈扩张。
那只巨手已经完全探出，五指抓住祭坛边缘，用力一撑。楚昊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具比山脉还高大的身躯，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，头顶双角刺破虚空。
深渊之主。
“楚昊！”废柴心魔的声音从体内传来，蛇形身影缠绕着他的龙魂本源，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你的女人的选择。她宁愿献祭自己，也不愿相信你能拯救世界。”
“闭嘴！”
楚昊咬牙，龙魂本源在体内轰鸣。他感觉到了——灭世之龙正在趁机吞噬他的本源之力，废柴心魔缠绕着他的意志，一点点将他拖入深渊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灭世之龙的嘲讽声在脑海炸响，“你以为觉醒龙魂本源就能掌控一切？可笑。你连自己都掌控不了。”
楚昊额头青筋暴起，双目赤红。
他知道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龙魂本源正在裂开。每一次动用本源之力，裂痕就会扩大一分。这是代价。觉醒的代价。变强的代价。
但……他别无选择。
“月瑶！”楚昊怒吼，龙翼一震，直接撞向祭坛。
深渊之主巨大的手掌拍来，遮天蔽日。楚昊不闪不避，龙爪握拳，一拳轰出。金色龙炎与黑色深渊之力碰撞，空间碎裂，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
他被打飞出去，撞碎三座山峰，才堪堪停下。
嘴角溢血。
龙鳞碎裂。
“废物。”深渊之主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，带着万年积攒的嘲讽，“区区凡人，也敢阻挡？”
楚昊从碎石中站起身，抹去嘴角的血。
他盯着祭坛上的月瑶——她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，身体开始消散，化作点点黑光，涌入弑神剑。弑神剑在颤抖，剑身浮现无数古老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毁灭气息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楚昊声音嘶哑，龙魂本源在咆哮。他感觉到月瑶的气息正在消失，一点点，一丝丝，被弑神剑吞噬，被深渊之门吞噬。
他冲过去。
深渊之主的手掌再次拍来。
楚昊不躲。
他直接撞向那只手掌，龙翼撕裂，龙爪抓碎虚空，龙尾横扫。每一击都倾尽全力，每一击都让本源裂痕扩大一分。
“愚蠢。”废柴心魔的声音带着怜悯，“你这样做，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楚昊怒吼，一拳轰在深渊之主的手指上，“我宁可战死，也不愿看着她死！”
灭世之龙冷笑：“你以为你能死？你是傀儡，是棋子，是祭品。你的生死，由不得你。”
楚昊没回答。
他只知道——月瑶快消失了。
他必须救她。
救赎？
楚昊咬碎牙齿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他盯着祭坛上的月瑶，看着她最后的身影即将消散，心脏仿佛被撕裂。
“月瑶……”
他轻唤。
月瑶睁开眼。
银灰瞳孔已经变成纯黑，但她看着楚昊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楚昊声音颤抖，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会献祭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月瑶的声音越来越虚弱，“我……我本来就是钥匙。从出生那一刻起……就注定……”
“不！”楚昊咆哮，“你不是钥匙！你是月瑶！是我的月瑶！”
他疯狂地冲向祭坛，龙魂本源燃烧到极限，每一片龙鳞都在喷薄金色烈焰。但深渊之主的手掌如影随形，一次次将他打飞。
楚昊浑身是血，龙翼破碎，龙爪断裂。
但他依然在前进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“够了！”月瑶突然大喊，声音带着哭泣的意味，“楚昊，够了！我……我不想看着你死……”
“那你就别死！”楚昊嘶吼，“我们一起活下去！我……我答应过你，要带你看遍这个世界，要带你去见我的师傅，要带你去吃那个小镇的糖葫芦……”
月瑶眼泪滑落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轻声道，“我……我骗了你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她彻底消散。
弑神剑爆发出刺目的黑光，贯穿苍穹。祭坛开始崩塌，王座裂缝疯狂扩张，深渊之主半个身躯已经探出。
楚昊呆立原地。
他感觉不到月瑶的气息了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了。
“啊——”
他仰天咆哮，龙魂本源炸裂，金色烈焰冲碎云霄。他的眼睛变成纯金色，龙鳞覆盖全身，龙翼展开，每一片龙鳞都燃烧着怒火。
“深渊之主！”楚昊盯着那只巨手，声音如龙吟，“我要你……死！”
他化身巨龙，直接撞向深渊之主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每一拳都带着龙魂本源之力，每一拳都让空间碎裂，每一拳都让深渊之主的鳞甲炸裂。但楚昊的本源也在疯狂裂开，鲜血从龙鳞缝隙中涌出。
“可笑。”深渊之主冷笑，另一只巨手从裂缝中探出，抓住楚昊的龙翼，“你以为献祭结束了？不……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楚昊挣扎，但龙翼被死死抓住，无法动弹。
“献祭者，只是钥匙。”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轻蔑，“钥匙打开了门，但门后……还有更多钥匙。”
楚昊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月瑶是唯一？”深渊之主大笑，“不……她只是其中之一。千百年来，无数拥有深渊血脉的人都在献祭，打开了无数道门。而你……是最重要的一道。”
楚昊浑身冰冷。
“月瑶……只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深渊之主盯着楚昊，眼中带着嘲讽，“而她献祭后，你将成为下一把钥匙。你的龙魂本源，是最完美的钥匙。”
楚昊呆愣。
他感觉天旋地转。
月瑶……不是背叛他……而是……钥匙？
她从一开始……就是钥匙？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楚昊摇头，“她……她是魔皇之女，是深渊看门人……”
“看门人？”深渊之主笑了，“她确实是看门人，但她看的门……不是阻止我，而是打开我。她的存在，就是为了献祭，打开深渊之门。”
楚昊脑海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月瑶说过的话：“我……我本来就是钥匙。从出生那一刻起……就注定……”
“她知道自己会死。”楚昊喃喃，“她一直都知道……”
“对。”深渊之主嘲讽，“她知道自己注定献祭，但她却爱上了你，想为你挡住一切。可笑……她以为献祭自己，就能阻止深渊降临？愚蠢。”
楚昊握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。
鲜血滴落。
他盯着祭坛上残留的弑神剑——剑身还带着月瑶的血迹，剑刃上刻着她最后留下的符文。那是……一个名字。
楚昊。
她最后刻下的……是他的名字。
“月瑶……”楚昊声音嘶哑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
“告诉你又如何？”废柴心魔的声音响起，蛇形身影缠绕着他的意志，“你能阻止吗？你能救她吗？你连自己都救不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楚昊嘶吼，龙魂本源炸裂。
灭世之龙趁机吞噬本源之力，金色竖瞳闪烁着贪婪：“让我吞噬你的本源，毁灭这个世界。至少……比成为钥匙强。”
楚昊没回答。
他盯着深渊之主，眼中带着决然。
“你说……我是最重要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如果我死了呢？”楚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，“钥匙断了，你还能打开门吗？”
深渊之主脸色一变：“你……”
楚昊没等他说完，直接引爆龙魂本源。
金色烈焰从他体内爆发，龙鳞炸裂，鲜血飞溅。他感觉到本源正在崩溃，生命正在流逝，但他的嘴角却带着笑。
“月瑶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但就在这时，一道白光闪过。
弑神剑突然飞起，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，将楚昊的本源爆炸强行压制。紧接着，一道虚影从剑中浮现。
月瑶。
她的虚影浑身散发白光，银灰瞳孔带着温柔：“傻瓜……别做傻事。”
“月瑶？”楚昊呆滞，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我……已经死了。”月瑶虚影轻声道，“但我把最后一丝灵魂，封在了弑神剑中。我知道……你会冲动。”
楚昊眼泪滑落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不告诉我……”
“告诉你，只会让你更痛苦。”月瑶虚影伸出手，想摸他的脸，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脸颊，“我……不想让你为我哭泣。”
楚昊抓住弑神剑，剑身冰凉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救你？”
“救不了了。”月瑶虚影微笑，“但我可以帮你……帮你阻止深渊降临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吞噬我的灵魂。”月瑶虚影轻声道，“我的灵魂里有深渊之力，你吞噬后，就能掌握深渊之门的力量，阻止深渊之主降临。”
“不！”楚昊摇头，“我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“楚昊。”月瑶虚影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是我唯一爱的人。我……我宁愿死在你手中，也不愿成为深渊之主的钥匙。”
楚昊浑身颤抖。
他握紧弑神剑，剑身映着月瑶的笑脸。
“答应我……”月瑶虚影轻声道，“活着……守护这个世界……替我……看看那个小镇的糖葫芦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虚影消散。
弑神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，涌入楚昊体内。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力量冲入龙魂本源，与他的龙炎融合。深渊之力在体内沸腾，但被龙魂本源压制、吞噬、同化。
楚昊闭上眼睛。
泪水滑落。
当他再次睁开时，金瞳中带着一抹银灰。
“深渊之主。”楚昊盯着那只巨手，声音平静而冰冷，“你的钥匙……断了。”
深渊之主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你吞噬了……”
“对。”楚昊握紧拳头，龙魂本源与深渊之力融合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，“现在……我既是门，也是锁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祭坛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会裂开，裂缝中涌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火焰。
深渊之主想收回手，但楚昊已经抓住他的手指，用力一握。
“咔嚓——”
手指断裂。
深渊之主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巨手疯狂挣扎，但楚昊死死抓住不放，龙魂本源与深渊之力同时爆发，将深渊之主的手臂一寸寸碾碎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楚昊盯着裂缝深处，声音如龙吟，“我会找到你，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深渊之主狂笑：“你以为吞噬了钥匙就能阻止我？可笑……你只是打开了更多的门。”
楚昊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体内深渊之力突然沸腾，一股更古老、更恐怖的气息从裂缝深处传来。紧接着，一个声音响起——
“献祭者，只是钥匙。”
“而钥匙，永远不止一把。”
楚昊猛地转头，却见裂缝深处，无数只巨手正在探出。
每一只……都散发着比他更强大的气息。
月瑶献祭……打开了不止一道门。
而是……无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