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错位的祭品
**摘要：** 林默循着凶手的新线索追查，却发现自己每一步都踏入精心设计的陷阱。当他以为终于锁定妹妹的关押点时，等待他的却是另一个受害者的尸体，以及凶手留下的残酷选择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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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的指节抵在车窗上，骨节发白。
副驾驶座上摊开的城市地图，被他用红笔圈了七个点——七个可能的关押点。凶手留下的每条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，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“第七个小时，你还在原地打转。”
号码未知。林默没有回复，只是盯着地图上最北端的红圈——废弃的城北化工厂。那里满足所有条件：远离居民区、有地下空间、三年前停产。
但他不能去。
城南的老印刷厂同样符合条件，开车只要十五分钟。如果凶手真把林晚关在那里，他还有机会在时间耗尽前赶到。
“选择是最锋利的刀。”凶手在第三封邮件里写道，“它会割断你以为握住的一切。”
林默踩下油门。
他选择去印刷厂。
不是因为那里更近。
而是因为凶手太刻意了。化工厂的线索太过完美，完美到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。而印刷厂的线索藏在周海尸体的夹层里，只有法医解剖时才发现——这个信息，凶手未必知道。
车子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。
林默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所有信息。李卫东的复仇计划，李卫国的被操控，赵志刚的临死忏悔，每一个碎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真正的棋手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。
这个人熟悉警方的每一步。
熟悉林默的每一个思维习惯。
甚至熟悉林晚的所有细节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林默看了眼后视镜，没有车跟着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未消失，像一根针扎在后颈。
印刷厂出现在视野里。
三层楼的老建筑，外墙爬满藤蔓植物，卷帘门半开着。林默熄火下车，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烂的气味。
他推开卷帘门，手电筒的光束切开了黑暗。印刷设备还保留在原位，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地上有新的脚印——不止一个人的。
林默顺着脚印走向地下室。
楼梯很窄，墙壁上还有血迹。不是新鲜的，至少三天以上。他放轻脚步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保持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。
地下室的灯亮了。
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。林默眯起眼睛，看清了房间中央的景象——
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不是林晚。
是赵明。
第三个失踪者，那位建筑工程师，此刻低垂着头，胸口微微起伏。还活着。
但这不是最让人心惊的。
在赵明面前的桌子上，放着一台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画面——另一个房间，林晚蜷缩在角落里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画面下方有一行字：
“二选一。救他，她死。救她，他死。”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凶手不在这里。
这个房间只是个舞台。
“林...林默？”赵明虚弱地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快步走到赵明身边，检查他的状况。手腕被塑料扎带绑着，已经勒出深紫色的淤痕。身上没有明显外伤，但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“三天没喝水了。”赵明扯出一个笑容，“那家伙说要等你来。”
平板电脑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：10:00。
十分钟。
“别管我。”赵明看着林默，“你妹妹更重要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，只是掏出刀割断扎带。赵明的手软绵绵地垂下来，他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“我带不走你。”林默冷静地说，“这里不安全，凶手随时可能回来。”
“那就...”
“但我也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林默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陈建国的电话。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老陈，城北印刷厂地下室，赵明在这里。派人来，快。”
“你呢？”陈建国的声音紧张起来。
“我去找林晚。”
林默挂断电话，看向平板电脑。画面里的林晚抬起头，看向摄像头方向。她的眼睛红肿，但眼神里有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恐惧——她在害怕什么？
不是怕自己会死。
而是怕林默会因为她而死。
倒计时还剩8分23秒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赵明说，“凶手说了，你要想救你妹妹，就得从后门出去。”
林默盯着赵明：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绑我来的时候。”赵明闭上眼睛，“他说你一定会来，一定会从后门走。”
这是个陷阱。
林默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转身走向后门，推开门的一瞬间，冷风灌进来。外面是一条窄巷子，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门开着。
钥匙插在点火开关上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林默坐进车里，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林晚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前，身后是斑驳的墙壁。照片背面写着地址：
“城南废弃医院，地下三层。”
又是城南。
林默发动引擎，车子冲了出去。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所有可能性。印刷厂到废弃医院，开车至少二十分钟。如果凶手在那里设了局，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建国。
“林默，印刷厂是空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到了，地下室没人。你说的赵明，根本不在这里。”
林默的手猛地握紧方向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地下室是空的。只有一张椅子，一台平板电脑，上面放着一段视频。你妹妹的视频。”
林默的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。
他上当了。
凶手根本没把赵明放在那里。那个“赵明”是个演员，或者是个被操控的工具，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让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然后把他引向真正的陷阱。
“林默，你在听吗？”陈建国的声音变得焦急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去城南废弃医院的路上。”
“别去！那是个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挂断电话。
他知道那是陷阱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林晚真的在那里。
凶手不会用一个假视频来骗他。太容易被拆穿了。所以那段视频是真的，林晚真的在城南废弃医院。
问题是，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。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，路灯的光一道道闪过。林默看了眼后视镜，一辆车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后面，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。
是凶手？
还是警方的暗哨？
林默没有减速。他需要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到达那里。
8分23秒，还剩5分17秒。
废弃医院的大楼出现在视野里。六层高的建筑，窗户全部被封死，只有顶楼亮着一盏灯。
林默冲下车，直接跑向入口。
门是锁着的。
他掏出枪，对着锁芯连开两枪。金属碎片飞溅，门被一脚踹开。
大厅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。
手电筒的光束掠过墙壁，上面画满了符号——和之前案件现场一样的符号。但这一次，符号是红色的，像是用血画成的。
林默冲上楼梯。
地下三层。
他一层层往下跑，每层楼的灯都自动亮起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终于，地下三层出现在眼前。
一道铁门虚掩着。
林默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房间——
林晚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壁。她的嘴上贴着胶带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看见林默的瞬间，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林晚！”
林默冲过去，割断绳索，撕下胶带。
“哥...”林晚的声音沙哑，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，你一定会来。”林晚颤抖着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你选错了人。”
林默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是李卫东。”林晚看着林默的眼睛，“他一直在骗你，从一开始就在骗你。”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李卫国。”林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他是李卫国。”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可能。
李卫国是他查了三年的搭档，是和他一起破获了无数案件的搭档，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默说，“李卫国已经死了，他的尸体...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林晚哭了，“他杀了李卫东，然后用他的尸体冒充自己。他要的不是复仇，他要的是让你相信一切真相，然后把你引到这里。”
林默的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恭喜你找到妹妹。但你真的以为，我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把她带走吗？”
林默抬起头，看向房间的另一端。
那里有一个摄像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正亮着。
他扑向林晚，但已经晚了。
房间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是瓦斯。
林默抓住林晚的手，拼命往外跑。但他的脚步越来越慢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终于，他倒在地上。
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摄像头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。
然后，一切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