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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梦师 · 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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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境残影与血案

6447 字 第 1 章
林逸从床上弹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额发。 凌晨四点十三分,卧室的墙壁在发光。 不是灯光,而是像被水洇湿的油画颜料,正从水泥墙体的另一侧缓慢渗透过来——暗红如凝结的血,灰蓝似深海冰层,还有墨汁般的漆黑绝望,藤蔓一样爬满整面墙。那些色彩带着温度,他甚至能尝到一股铁锈似的腥气。 他闭上眼,三秒后睁开。 色彩还在。 这不是梦。至少,不是他自己的梦。 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,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。他走到墙边,伸手触碰那片最浓的暗红。 指尖刚贴上墙面,碎片便炸进脑海: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攥着酒瓶,玻璃炸裂,女人尖叫,重物倒地的闷响。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双瞪大的眼睛上,瞳孔里倒映着摇晃的吊灯光晕。 隔壁住着一对中年夫妻。 昨晚十一点,他们的争吵声还透过墙壁传来。 林逸猛地抽回手,呼吸急促。他低头看向掌心,暗红光晕正渗入皮肤,像被吸收。一种陌生的饱腹感从胃里升起,伴随着零碎的记忆片段——邻居张建国上个月赌输的两万块钱,妻子发现存折时的表情,举起酒瓶时脑子里闪过的念头。 “我能……吃掉梦境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这不是第一次。 过去一周,他陆续“看见”过楼下老人的孤独梦境、对面楼孩子的飞行梦、便利店店员重复的噩梦。那些梦境像雾气飘散在空气里,只要他集中注意力,就能将它们“吸食”进来。起初他以为是精神问题,直到昨天他无意中吞噬了一个外卖员的梦境碎片,第二天竟熟练地骑上了对方的电动车——他这辈子从没碰过那玩意儿。 门铃响了。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。 林逸套上外套走到门后,猫眼里映出两个穿警服的人。年长的四十多岁,眼神像扫描仪刮过门框。年轻的是个女警,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记录本的硬壳封面。 他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 “林逸先生?”年长警察亮出证件,“市局刑侦支队,赵志刚。这是我同事周薇。方便进去说话吗?” “出什么事了?”林逸侧身让开。 两人走进狭小的客厅。赵志刚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——茶几上摊开的心理学教材,墙角堆着的泡面箱,紧闭的窗帘。周薇则盯着林逸的脸看了两秒,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。 “你隔壁的住户张建国,”赵志刚在沙发上坐下,姿势放松,眼神却像钉子,“今天凌晨被发现死于家中。初步判断是他杀。” 林逸胃部抽搐了一下。 不是恐惧,是刚才吞噬的那些梦境碎片在翻涌。暗红的愤怒,灰蓝的恐惧,墨黑的绝望——现在他知道这些情绪属于谁了。 “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”周薇补充,声音平静得像念说明书,“这个时间段,你在哪里?” “在家。看书,然后睡觉。” 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 “我一个人住。” 赵志刚点点头,掏出小本子:“昨晚十一点左右,有没有听到异常声音?比如争吵,或者重物倒地?” 林逸犹豫了半秒。 就是这半秒,让周薇抬起了头。她的笔停在纸面上,等待的姿势像捕食前的猫。 “我听见他们在吵架。”林逸选择说实话,“大概十一点多,声音挺大,但内容听不清。后来就安静了。” “你认识张建国吗?” “点头之交。楼道里碰见过几次。” “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?” “昨天下午。我出门取快递,他正好回来,打了个招呼。” 赵志刚记录着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嘶嘶作响。客厅墙壁上,那些梦境残留的色彩正在缓慢褪去,但林逸能感觉到,还有更深的什么东西沉淀在墙体内部——像沉入水底的泥沙,需要更用力才能“吸食”上来。 “能看看你的手机吗?”周薇突然问。 林逸一愣:“为什么?” “例行调查。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需要确认你昨晚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信息。” 这个要求超出了普通询问的范畴。林逸看向赵志刚,后者点了点头,表示这是正常程序。但林逸从老警察的眼神里读出了别的东西——他们已经有怀疑对象了,而自己就在名单上。 他交出手机。 周薇熟练地解锁屏幕——密码是林逸生日,这让她挑了挑眉——开始翻阅通话记录、微信聊天、外卖订单。赵志刚则站起身,看似随意地在客厅里走动,实际在观察每一个细节。 “你学心理学的?”老警察停在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梦的解析》。 “在读研究生。” “那对梦境应该很有研究。”赵志刚转过身,目光钉在林逸脸上,“张建国死前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,他妻子说,他半夜惊醒时一直在喊‘别追我’。” 林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 墙壁深处的那些“泥沙”突然翻涌起来。 “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平稳。 “也许没关系。”赵志刚把书放回书架,“只是觉得巧合——一个研究梦的人,住在做噩梦的死者隔壁。” 周薇把手机递回来:“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,你给备注‘导师’的人发了条消息,问‘如果梦境能传递,是不是意味着记忆也能共享?’” “我在写论文。” “凌晨一点零七分,你又发了一条:‘我好像能看见别人的梦。’” 客厅陷入沉默。 林逸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。他昨晚确实发了那些消息,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看见梦境残留之后。导师没有回复——老人家习惯早睡——现在这两条消息成了最可疑的证据。 “能解释一下吗?”赵志刚坐回沙发,身体前倾。这个姿势让压迫感倍增。 “只是学术探讨。”林逸说,“我在研究梦境共享的课题,昨晚有些灵感,就随手发给导师了。” “随手。”周薇重复这个词,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。 赵志刚盯着林逸看了足足十秒钟,站起身:“今天先到这里。如果有需要,我们还会再来。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本市,保持手机畅通。” 两人走向门口。 就在周薇拉开门的那一刻,林逸突然开口:“张建国的妻子呢?” 赵志刚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李秀兰女士目前在医院,情绪不太稳定。怎么,你想见她?” “只是问问。毕竟邻居一场。” 门关上了。 林逸靠在门板上,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。这一次,他不只是“看见”墙壁表面的梦境残留,而是像潜水一样,朝着那些沉淀在深处的“泥沙”下潜。 黑暗涌来。 然后是声音。 不是张建国的声音,而是另一个更低沉、更平稳的男声,像经过处理一样带着机械感:“……必须处理干净……第七席不喜欢留下痕迹……” 画面碎片像玻璃碴扎进脑海:一只戴着手套的手,握着注射器。针头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冷光。注射器推进某个人的脖颈——不是张建国,是另一个模糊的身影。画面切换,那只手在墙上画着什么,一个复杂的图腾,圆形套着三角形,三角形中心有一只睁开的眼睛。 图腾下方,有两个汉字:第七席。 林逸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。 他刚才吞噬的不是张建国的梦境,是凶手的。 凶手在作案后,曾在这栋楼里停留过,也许就在楼道,也许就在这面墙的另一侧。那个人在思考,在回忆,那些思维活动产生了梦境碎片——虽然清醒时的思维碎片很稀薄,但对现在的林逸来说,已经足够清晰。 警方不知道凶手的存在。 他们以为这是一起家庭纠纷导致的凶杀,丈夫杀死妻子未遂后自杀?或者妻子反抗时失手杀了丈夫?但那个图腾,那个“第七席”,还有注射器的画面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。 林逸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。 楼下停着警车,赵志刚和周薇正在车边说话。老警察点了根烟,烟雾在凌晨的灰白色光线里缓缓上升。周薇在打电话,表情严肃。 他们不会相信的。 一个声称能看见梦境的研究生,说凶手另有其人,还说凶手属于某个叫“第七席”的组织——这听起来像精神病人的臆想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。 林逸低头看去,是导师回复的消息,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:“小林,你昨晚的问题很有意思。今天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,我们详细聊聊。另外,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……异常现象?” 最后四个字让林逸的手指僵住了。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快速打字:“导师,您说的异常现象是指什么?” 回复几乎秒到:“比如,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 窗外的警车启动了。 林逸看着车子驶出小区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导师知道些什么。警方在怀疑他。凶手可能还在附近,因为那些梦境碎片还很“新鲜”,最多不超过十二小时。而且凶手留下了图腾——那是什么意思?标记?警告?还是某种仪式? 他转身看向那面还在微微发光的墙壁。 现在那些色彩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,但林逸能感觉到,最深处的“泥沙”里,还有东西。更黑暗,更沉重的东西。如果继续“吞噬”,他可能会看到更多——凶手的脸,作案过程,甚至那个“第七席”组织的线索。 但代价呢? 过去一周里,每次吞噬梦境后,他都会短暂地“变成”梦的主人。吞噬老人的孤独梦,他会坐在窗前发呆一整天。吞噬小孩的飞行梦,他差点从阳台跳下去——幸好当时是白天,理智还在。如果吞噬凶手的完整梦境…… 手机又震动了。 这次是陌生号码。 林逸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 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机械音:“林逸先生,我们注意到你在‘看’不该看的东西。建议你停止这种行为,否则下一个出现在墙上的人,会是你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林逸缓缓放下手机,走到那面墙前。他伸出手,掌心贴在冰冷的墙面上。这一次,他没有主动吞噬,而是那些黑暗的梦境碎片主动涌了过来——像等待已久的野兽,终于等到了猎物。 画面比之前清晰十倍。 他看见凶手站在张建国的客厅里,脚下是尸体。凶手蹲下身,用注射器抽取了死者的血液,装进一个贴有标签的小管。然后凶手走到墙边——就是林逸现在手贴的这面墙——用指尖在墙上画下那个图腾。图腾完成时,墙壁短暂地发光,就像林逸刚才看见的那样。 这不是普通的标记。 这是一种传输,或者记录。 凶手通过图腾,把某种信息“存储”在了墙体里。而林逸的能力,让他无意中“读取”了这些信息。 更深的画面涌来。 这一次,林逸看见了凶手视角里的自己——从楼道监控的角度,他昨晚取快递回家的画面。凶手在观察他,评估他。画面切换,变成林逸的档案照片,旁边标注着几行字:“心理学研究生,独居,社交简单。疑似觉醒初期,能力类型:梦境感知?待确认。” 他被盯上了。 在警方之前,凶手和组织就已经盯上他了。 电话里的警告不是空话。如果他继续调查,下一个死的确实会是他。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,警方迟早会找到足够的“证据”把他列为嫌疑人——凶手既然能潜入张建国家,自然也能在他家里留下点什么。 进退两难。 林逸收回手,掌心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,形状像图腾的一角。他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几秒,走进卧室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。开机,插入新买的匿名电话卡,打开加密通讯软件。 导师的头像亮着。 林逸打字:“我看见了图腾。圆形套三角形,中心有眼睛。下面写着‘第七席’。” 这一次,导师没有秒回。 等待的三分钟里,林逸站在窗前,看着天色从灰白变成淡蓝。早起的居民开始出门,送奶工在楼下停放电动车,一切都正常得可怕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几小时前,这栋楼里死了一个人。也没有人知道,墙壁里藏着超自然的秘密。 手机震动。 导师回复:“不要再去‘看’了。不要告诉任何人。今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来之前,确保没有被跟踪。” “警方在调查我。”林逸打字。 “我知道。所以才要见面。” 对话结束。 林逸删除所有记录,取出电话卡,掰断,冲进马桶。他回到客厅,看着那面已经完全不发光的墙壁。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一堵普通的墙,刷着廉价的白色涂料,角落里还有一块霉斑。 但他知道,秘密还在里面。 凶手的信息,组织的线索,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受害者的记录——那个注射器的画面里,脖颈被注射的人不是张建国,意味着还有别人。 手机又响了。 这次是赵志刚。 林逸接起来,调整呼吸:“赵警官?” “林先生,抱歉这么早打扰。”赵志刚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温和了一些,“我们刚才调取了小区监控,发现昨晚十一点半左右,有一个陌生男子进入你们单元楼。身高大约一米七五,穿深色连帽衫,戴着口罩。你见过这个人吗?” “没有。”林逸说,心脏开始狂跳,“他……是凶手吗?” “还在调查。”赵志刚停顿了一下,“不过有件事需要告诉你——我们在张建国家发现了不属于他们夫妻的指纹。而且,李秀兰女士清醒后说,昨晚确实有第三个人在场。” “那为什么一开始怀疑我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因为我们在张建国的手机里,发现了他偷拍你的照片。”赵志刚说,“十几张,从上周开始,每天都有。你知道这件事吗?” 林逸感觉血液在瞬间变冷。 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为什么拍我?” “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。”赵志刚的声音又变得严肃起来,“所以林先生,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你今天最好待在家里,我们会派人在楼下值守。为了你的安全。” 电话挂断。 林逸走到窗边,向下看去。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小区门口,车里坐着两个人。便衣警察。 保护?还是监视? 他退回客厅中央,环顾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小空间。书架上的心理学教材,茶几上的泡面碗,墙角堆的脏衣服——一切都还是他熟悉的生活,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。 张建国在偷拍他。 凶手在观察他。 警方在怀疑他。 导师知道些什么。 而他自己,能吞噬梦境,能看见墙壁里隐藏的秘密,现在掌心还留着一个发烫的图腾印记——那个印记正在缓慢扩散,像活物一样沿着血管向上爬。 林逸冲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用力搓洗手掌。冷水冲过皮肤,但红色印记丝毫没有褪色,反而更清晰了。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瞳孔深处,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。 像很远的地方,有一盏灯。 或者说,像一只眼睛,正在透过他的眼睛,看向这个世界。 下午三点。 导师约定的老地方是大学后门的一家旧书店。林逸提前半小时出门,在小区里绕了三圈,确认没有被跟踪——至少没有明显的跟踪者。便衣警察的车还停在门口,但车里的人没有跟上来。 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 导师坐在最里面的角落,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籍。老人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,示意林逸坐下。 “图腾还在吗?”导师直接问。 林逸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红色印记已经蔓延到手腕。 导师盯着印记看了很久,久到林逸以为时间静止了。然后老人叹了口气,合上书,从包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盒。打开,里面是六根银针。 “忍着点。”导师说,“我要把它封住。” “这是什么?” “你掌心的东西,是梦境印记。”导师捏起一根银针,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,“凶手通过图腾,把一段‘指令’埋进了墙体。你吞噬梦境时,连指令一起吸收了。现在它在你的意识里扎根,如果不封住,它会慢慢侵蚀你,直到你变成……” 导师没有说完。 但林逸明白了。 “变成什么?”他问,“凶手?还是那个组织的傀儡?” “比那更糟。”导师将第一根针刺入林逸掌心的图腾中心,“你会变成一座‘门’。”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剧痛传来。 不是肉体的痛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撕裂的痛。林逸咬紧牙关,看着银针慢慢变黑——像被墨汁浸染,黑色从针尖向上蔓延,直到整根针都变成漆黑。 “指令的内容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。 “召唤。”导师刺入第二根针,这次在三角形的一个角上,“第七席的成员,可以通过图腾互相传递信息,也可以……召唤同伴。你吸收的这个印记,是一个坐标信号。它在告诉组织,这里有一个刚觉醒的梦境能力者,坐标已经标记,随时可以‘收割’。” “收割是什么意思?” 导师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字面意思。有些组织会收集异能者,用于研究,或者更糟的用途。” 六根针全部刺入。 林逸掌心的图腾停止了扩散,但印记本身没有消失,只是被银针钉住,像标本一样固定在皮肤上。疼痛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感,仿佛那只手不再属于自己。 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 “两件事。”导师收起金属盒,“第一,警方那边的麻烦,我可以帮你解决。我在系统里有几个老朋友,可以让他们把调查方向转回正轨。第二,关于第七席,你必须彻底忘记。不要调查,不要打听,不要再去‘看’任何梦境。” “但如果他们来找我呢?” “那就跑。”导师站起身,拍了拍林逸的肩膀,“用尽一切办法跑。不要试图对抗,你赢不了的。” 老人走向书店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导师没有回头,“你的能力不只是吞噬梦境。等你活下来,我再告诉你剩下的部分。” 门铃响起,导师离开了。 林逸坐在原地,看着掌心上六根漆黑的银针。它们排列成六芒星的形状,将那个图腾牢牢锁在中心。但仔细看,图腾的眼睛还在微微转动,像活物一样试图挣脱束缚。 他想起凶手梦境里的画面。 注射器。血液样本。档案照片。“疑似觉醒初期,能力类型:梦境感知?待确认。” 组织在收集异能者。 而他已经上了名单。 窗外天色渐暗,书店老板开始整理书架,准备打烊。林逸站起身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痛。他低头看去,六根银针中的一根,针尾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一滴,两滴,落在旧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腐蚀出细小的凹坑。 针在变软。 图腾的眼睛,转动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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